老俞闲话：马德里的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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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德里皇宫

十点钟从小镇返程回马德里。中午11点多，导游带我们到了马德里皇宫。这一皇宫建于18世纪，到现在还在使用，只不过国王不住在里面。习大大访问西班牙时，西班牙就是在这里举行国宴。皇宫没有活动时，就对游客开放参观。我们进去看了各种房间、宴会厅、收藏室等。这个皇宫和欧洲其他国家的皇宫大同小异，尤其和法国皇宫很相似。

西班牙后来的皇室，和法国的波旁王朝同宗同源，都是同一种文化下的产物。建造这个皇宫的时候，西班牙作为世界霸主的地位已经烟消云散，此前的无敌舰队，被英国打得七零八落，经济实力已经远逊于英国。所以皇宫内的布局尽管依然充满珍奇，开间宏阔，但已经谈不上奢华。不过因为这样，远离闹市的皇宫反而透露出了有点人间烟火的大气。帕纳乌球场

从皇宫出来，12点半，在中国是吃午饭的时间了。但西班牙的习惯是1点半之后才吃午饭，所以我们决定，干脆再用一个多小时，把皇马队（Real Madrid Club de Fútbol）的帕纳乌球场也看了。

我们全家都没有对足球真正感兴趣的人，所以对于皇马队有哪些足球明星都不是很清楚。参观后才知道，大罗、C罗、卡西利亚斯、齐达内、劳尔，都是效力皇马队的巨星。

在西班牙，皇马队和巴塞罗那队是世界著名的两个牛逼球队，各自都拥有足以容纳8万人以上的球场。两个队之间的关系是你死我活，都是本着不把对方弄死决不罢休的精神踢球。根源在于两个地区的历史。

古代巴塞罗那所属的加泰罗尼亚地区，和现在马德里所在的卡斯蒂利亚地区，曾经是两个独立的王国。后来卡斯蒂利亚地区强大起来，把西班牙统一了。但统一了国家，没有统一人心。到今天，加泰罗尼亚地区的人，还觉得自己是个独立的地区，高度自治，不愿意和西班牙“沆瀣一气”。

现在战争没有了，球队成了为地区挣得荣耀的最重要方式，所以一旦两个球队比赛，就是万人空巷，双方的球迷都虎视眈眈，眼里冒火。两个球队的理念都是：输给世界上其他的球队不丢脸，就是不能输给对方。但恰恰就是这样一种狭隘的不买账的精神，促使两个球队都成为了世界上最强劲的球队之一。可见竞争，尤其是绝不服输的竞争，一定会带来超强的活力。来看球场的人真不少，居然还要排队才能进入，可见皇马队在全世界的球迷之多。我们跟随队伍进入球场，先从顶层俯瞰球场，然后参观历史和荣誉陈列馆，再到下层走到主席台，接着参观球员的更衣室等。一个小时参观完毕，出来刚好一点半，可以去餐厅吃午饭。

后来上网查了查皇马队的历史，发现他们的队歌很有正能量，歌词附在这里供大家欣赏（中间提到的查马丁球场，就是帕纳乌球场，是为了纪念球队的传奇教练帕纳乌改的名称）：

“你曾写就历史

你也将开创历史

因为无人可以抗拒

你对胜利的渴望

现在群星升起

我古老的球场查马丁

或远或近

你将我们引领至此

身披你的战袍

贴近我的心房

你奋战的那些日月

也正是我存在的所有

箭已离弓

我的马德里发起冲锋

我战斗，我美丽

那呐喊我早已学会

马德里

马德里

马德里

加油马德里！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别无其他

加油马德里！

你曾写就历史

你也将开创历史

因为无人可以抗拒

你对胜利的渴望

现在群星升起

我古老的球场查马丁

或远或近

你将我们引领至此

马德里

马德里

马德里

加油马德里！

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别无其他

加油马德里！”

吃住马德里

离开球场后，导游选了一个叫“CASA JUAN”的餐厅，是一个马德里的大众餐厅，知名度很高。前国王和现任国王，都来这里来吃过饭，墙上挂着国王的照片和其他一些名流的照片。

我们到达的时候，餐厅里没有什么人，我以为是星期天没有人来吃饭。导游说西班牙人一般都是2点开始吃午饭，然后会一直吃到晚上5、6点。果然，等到我们点完餐开始吃，饭店就开始热闹起来，而且基本上都是一家一家过来。我们吃到3点多离开的时候，餐厅已经熙熙攘攘、人满为患了。

这家餐厅的特点有点像中国餐厅，以共餐为主，就是把菜放在桌子中间，大家一起共享。我把导游和司机也叫上一起吃，点了西班牙著名的烤乳猪、新鲜烤牛肉、海鲜饭、西班牙火腿等，还点了一些其他小菜，结果发现菜量很大，吃到肚子鼓起来了还没有吃完。一结算，二百欧元多一点，好像比在国内的饭菜还要便宜很多。光一盘西班牙火腿，在国内可能就得几百元钱。后来一路吃过来，觉得西班牙的饭菜，可能是欧洲饭菜中最好吃的，很符合中国人的口味，值得向大家推荐一下。

吃过饭到宾馆登记入住。我们住的是洲际酒店，条件还可以。马德里的下午，阳光明媚得让人睁不开眼，在阳光底下站一会，就有被烤焦的感觉。这样明晃晃的下午，去逛街一定不是时候，于是决定在房间休息到五点钟，等阳光不那么凶猛了，再到老城去转。

本来想在房间睡个午觉，学学西班牙人午睡的习惯（很多西班牙人，都有睡午觉的习惯），结果也没有睡着，就半卧在床上，把林达的《西班牙旅行笔记》读完了。马德里老城

下午五点出发去老城，阳光依然明媚得亮瞎眼。马德里的老城其实并不老。1561年，当时的国王腓力二世，才决定把首都从托雷多搬到马德里，那个时候的马德里，还是一个几乎什么都没有的小镇。今天的马德里，最古老的建筑，也就500年左右的历史。

马德里最有代表性的地方之一，是西班牙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的西班牙文学巨匠塞万提斯的纪念碑，以及碑前策马向前的堂吉诃德和骑毛驴紧随其后的仆人桑丘•潘萨的铜像。但非常遗憾我们到广场的时候，发现堂吉诃德和桑丘的雕像被绿围包裹了起来，在维修中，根本看不到。

随后我们到了马约尔广场。西班牙的城市有不同的广场，但你到不少城市，都有叫马约尔的广场，其实马约尔就是Mayor，意思是主要的、大的。所以马约尔广场就是各个城市的大广场。马德里的马约尔广场，是菲里普三世在1619年主持修建的，是一个四面被红色楼房包围的四方形大广场，广场中央是菲里普三世的骑马雕像。

菲利普三世是一个没有什么出息的君王，一生被宠臣莱尔马公爵左右，国力被消耗殆尽。但他在纯化天主教方面却不遗余力，所以这个广场有过非常可怕的时候。在宗教裁判最盛的时候，这座广场是火刑现场，在这个广场上被烧死过成百上千的不信天主教的人。当时围观的老百姓就在周围欢呼，丝毫不觉得残忍，让我想起了鲁迅所描写的人血馒头的场面。今天，宗教裁判已经远去，但人类的宽容和胸怀，并没有本质性的提高，世界上一些地区的杀戮，还在继续进行。

这个广场后来除了举行各种皇家仪式，还有斗牛活动和其他纪念活动。我们到达广场的时候，广场上游人如织，熙熙攘攘，每个人的心情都显得非常明快，过去的恐怖已经被时间彻底抹去了痕迹。三三两两的表演者，进行着各种表演，唱歌或者行为艺术，我给了每个表演者一两欧元。他们的表演，至少给游人带来了欢乐，但更加重要的是，体现出西班牙已从一个不容忍异己的国家，成为了一个包容和欣赏不同思想和风格的国度。广场周边是一圈商店，其中最有特色的商店，是一家买西班牙火腿的商店，商店墙上都是参加过斗牛被斗牛士杀死的公牛前半身和头部标本，标本把公牛雄赳赳气昂昂的气概表达了出来。墙上贴满了斗牛士的现场照片，很多斗牛士被牛角刺穿胸部、腿部、肩部，甚至牛角从下巴进去，脸颊出来。

斗牛一直被认为是残忍的，要把牛现场杀死，斗牛士也常常有生命危险。西班牙曾经禁止斗牛，今天的巴塞罗那，依然不允许斗牛。但为什么在其他地区屡禁不止呢？因为斗牛已经成为西班牙民族精神的一种象征，一种不怕危险、不认输、没有退路、勇往直前的精神，这恰恰也是西班牙民族的特征。这次来我本来也想去现场看一下斗牛，但夏天不是斗牛季，所去的城市都没有斗牛表演。穿过马约尔广场，我们就到达了太阳门广场。太阳门广场是马德里的中心。最初广场旁有一个太阳门，曾经是马德里的东大门，因为面向太阳升起的东方，所以取名为太阳门。广场上最有名的一个标志，是镶嵌在地上的一块铜牌。这块铜牌是通向全国各地的所有公里的零起点处。从这里开始，西班牙的公里呈辐射状，通向全国各地。广场中央最显眼的，是一座花坛内树立的一座青铜像：一只棕熊攀依在草莓树上。这是马德里的城徽。这个城徽后面有一个故事，和马德里的名称有关。据说古代马德里有大量的熊出没。一天，一个小朋友在和妈妈玩捉迷藏，结果一只熊走到了妈妈身后，于是小朋友大叫“madre-id ,madre-id”（妈妈，快跑，妈妈，快跑），后来这一喊声就变成了这个地方的名称。

今天的太阳门广场，是西班牙最热闹的地方。以太阳门广场为中心，几个商业区和休闲区都连接在一起， 周围的街道有许多餐饮和购物场所。有很多的流浪艺人在街道边上表演各种乐器，听上去水平都不错。但这个地方，历史上也曾经是血腥之地。

1808 年，拿破仑统治下的法国，借道西班牙要去打葡萄牙，结果军队进入西班牙后就懒着不走了，典型的西方版的假途灭虢。5 月2 日，西班牙人奋起反抗，在太阳门前开始浴血奋战，拉开了西班牙独立战争的序幕。

这一天发生了在世界美术史上最重要的一件事情。5月2日起义的那一天，西班牙著名画家戈雅，就住在太阳广场上面的楼上。5月3日起义失败，拿破仑军队在太阳门枪杀起义者，戈雅在窗口亲眼目睹同胞被杀害，从此枪杀场景像噩梦一样挥之不去。他最终于1814年创作了《1808年5月3日(枪杀)》这幅著名的油画（油画现在在普拉多博物馆），把起义者就义前的表情和法国军队的残酷，淋漓尽致地表达了出来。

现在广场周围的街道上，都是五光十色的橱窗，琳琅满目的商品，到处都是和平安宁的景象，过去战争烟云早已消散，希望未来也永远不会再回来。我们在商业街来回穿行了一趟，听了听流浪音乐家的表演。到6点钟，大太阳还在天上，吃晚饭时间太早。于是我和导游说，我们干脆到托雷多去。在线咨询免费评估版权声明：部分图片及内容和文字来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如有侵权问题请告知，我们会立即处理。